第(2/3)页 众人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激动、亢奋、忐忑...... 皇帝的金口玉言,如同一道撕裂厚重阴云的阳光,照亮了众人心中压抑太久的晦暗。 马靖当即下定决心,立刻把消息通报全军。 他不是怕夜长梦多,要把情况钉死,他相信皇帝不会反悔。 他只是觉得,西北军等了太久,这消息早一刻传到将士们耳中,他们就能多坚持一刻。 马靖当即召集所有传令兵、斥候,在城门口集合。 “传我将令!”马靖眼中血丝密布,精神却异常矍铄,“所有人分成十路,覆盖所有军镇、戍堡,把陛下的旨意一字不漏地带到!” “喏!” 蹄声如雷,在兰州街道上炸响,惊起阵阵尘埃。 数十匹快马从不同城门呼啸而出,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广袤的西北大地。 西北军虽号称十万,却非聚于一处的庞然大物。 他们像一把被撒开的铜豆,散落在漫长弧形防线上,依托着山川形胜,构建起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军镇、戍城、营堡、烽燧。 大的军镇如凉州、甘州、肃州,驻兵可逾万人,小的戍堡或许只有数十人,孤悬于戈壁荒滩之间。 彼此靠驿道、烽火,以及同样稀少的游弈斥候联系。 。。。。。 陇右西线,某处依山而建的中型戍堡——虎威堡。 堡墙以黄土夹杂碎石夯成,历经风雨,斑驳陆离。 时近中午,干燥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墙头值守士兵的脸上。 戍堡主将姓韩,正是四十出头的年纪,此刻正与副将在衙署里对着粗糙的地图商议冬防事务。 一名亲兵引着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快步闯入。 “将军!兰州急令!”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插着羽毛的信筒。 韩将军将他气喘如牛,显然是一路疾驰未曾停歇,不由得郑重起来。 接过信件,验看火漆印信无误,迅速拆开。 目光扫过信笺,他的眉头先是习惯性地蹙起,待看清内容,眉头却越挑越高。 “统计所有入伍满十年及以上的老兵?”韩将军抬起头,看向传令兵,“大帅这是何意,是要重新编军?” 一旁的副将闻言嗤笑一声,接口道:“这有啥好统计的?” “咱虎威堡满打满算能拉出来打仗的就三千来人,您把兵册拿来,直接把那些小崽子的名字划掉,反正拢共也没几个。” “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十年以上的老梆子!” 他这话半是调侃,半是道出了残酷的现实。 虎威堡地处前沿,条件艰苦,伤亡率又高,补充兵源极为困难。 军中早已是老兵为主,新鲜血液少之又少,各个都是宝贝疙瘩。 他们这两个主将或许认不清下面的伍长、什长,但却能清楚记住每一个年轻士兵的名字。 韩将军瞪了副将一眼,示意他慎言,然后看向传令兵:“兄弟辛苦,大帅突然统计这个,可是朝廷有什么新的旨意?” 他敏锐地察觉到,此事明显不像是马靖能办出来的事情。 这些年西北军越发艰难,马靖只能当个修补匠,拆东墙补西墙,尽全力维持着军心。 而统计老兵的举动,显然不利于稳定军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