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关前尸积如山,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已过三万。 箭矢将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将军,南诏军又上来了!”瞭望兵嘶声喊道。 沈铮手臂的伤已经溃脓,却仍坚持站在城楼指挥。 他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眼中闪过决绝。 “弟兄们!”他高声道,“陛下已御驾亲征,援军就在路上!再守十日!只要十日!” “守!守!守!”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吼声。 滚油浇下,箭雨倾泻。南诏军架起云梯,蚁附而上。 沈铮亲自提刀,将一个爬上城头的南诏将领砍翻。血溅了他一身,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冯猛在另一段城墙奋战,大刀已经砍得卷刃。 “老冯!小心!”沈铮突然大喊。 一支冷箭直射冯猛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亲兵扑上去,用身体挡住了箭。 “小六!”冯猛目眦欲裂。 那亲兵才十八岁,是冯猛从家乡带出来的晚辈。 他倒在冯猛怀中,笑了笑:“将军……替我……回家看看爹娘……” 手垂了下去。 冯猛仰天长啸,如受伤的猛虎,冲入敌群,大刀翻飞,连斩十余人。 天色渐暗,南诏军终于退去。 城墙上,守军互相搀扶着,清点伤亡。这一日,又战死两千余人。 沈铮靠在墙垛上,喘着粗气。他的伤臂已经麻木,嘴唇干裂出血。 “还能守几日?”冯猛走过来,脸上全是血污。 沈铮望着关外连绵的敌营:“最多十日。十日后,箭尽粮绝。” 两人沉默。 良久,冯猛道:“陛下真的会来吗?” “会。”沈铮斩钉截铁,“陛下答应过的事,从未食言。” 正说着,关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狂奔而来,马上骑士高举令旗:“陛下御驾亲征!三万禁军,八万沈家军已过潼关!十日内必至!” “什么?!”沈铮和冯猛同时跳起来。 “沈家军?”冯猛震惊,“哪来的沈家军?” 沈铮却猛然想起什么,眼眶瞬间红了。 伯父……是伯父留下的…… “弟兄们!”他冲到城楼最高处,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陛下亲征!援军十万!我们再守十日!十日后,里应外合,全歼敌军!” 关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陛下万岁!大齐万岁!” 声音传到关外敌营。 李文正正在帐中与西羌王、南诏将军议事,闻声皱眉:“怎么回事?” 斥候来报:“关内欢呼,说大齐皇帝御驾亲征,十万援军将至。” “十万援军?”南诏将军嗤笑,“虚张声势罢了。大齐哪来十万援军可调?” 李文正却心中一凛。 他了解萧彻。那个年轻的帝王,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传令,加紧攻城!”他阴沉着脸,“必须在援军到来前,攻破玉门关!” 当夜,敌营灯火通明,连夜赶制攻城器械。 而关内,守军燃起篝火,修补城墙,磨利刀剑。 他们知道,最艰难的日子,开始了。 但这一次,他们心中有希望。 因为他们的皇帝,正带着援军,星夜兼程而来。 京城,坤宁宫。 沈莞站在窗前,望着西方。 清梧和静姝侍立一旁,见她久久不动,轻声道:“娘娘,夜深了,歇息吧。” 沈莞摇头:“我睡不着。” 她抚着小腹:“孩子在动。他也在等他父皇。” 清梧道:“陛下洪福齐天,又有沈家军相助,定能凯旋。” “我知道。”沈莞微笑,眼中却含着泪,“但我还是会担心。” 她转身,从妆匣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锁,那是她为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等陛下回来,孩子也该出生了。”她将金锁贴在胸前,“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窗外,月明星稀。 千里之外,铁骑铮铮。 这场决定国运的战争,才刚刚进入高潮。 而深宫之中,有一个女子,用她的智慧和勇气,为远方的丈夫铺就了一条生路。 沈家虎符,十年隐忍,今朝出世。 这世间最深沉的爱,莫过于:你若为国出征,我必为你守住归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