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里,虫声鸟鸣一日比一日稀少,孟沅捧着账本,还未有睡意。 “沅娘,很晚了,怎的还不睡?” 见周叙白进来,孟沅轻叹一声,“这已入秋了,夏衣卖不出去,今岁秋衣的料子花样还没定下来,进账少了许多。” 周叙白愣了下,“前几日咱们不是去宋娘子那儿看了一眼?往年不是宋氏布庄来供货吗?” “确实如此,但宋娘子近日去了玉京寻她阿姊去了,她们宋氏在玉京有根基,那些时兴的料子、纹样样式都很不错,若是咱们能提前学回来,那咱们成衣铺子必然赶得上今岁的时兴花样!” “可惜...”孟沅叹了口气,随州离玉京甚远,倒是没这么容易寻来。 周叙白将外袍搭在衣架上,将玉京皇帝的旨意说了。 孟沅惊讶,眼里冒起星星,“竟有此事?那不妨带上我?” 周叙白本意不欲让孟沅涉足玉京,但见她神色期待,也不欲让她失望。 二人敲定好后日启程,同去的自然还有陆逢及其夫人王玉莹,还有李素。 孟沅与王玉莹的想法是,去一趟玉京不容易,李素虽捡回来一条命,却伤了身子骨,此去玉京,还可为她寻郎中诊治。 几人坐船北上,又换乘马车,待到了玉京后,中秋已过。 几人暂住驿馆,王玉莹初到京城,见什么都稀奇,刚到驿站便拉着孟沅出门。 “好姐姐,陪我出去嘛!” 连日来舟车劳顿,孟沅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婉拒王玉莹,出主意道:“陆大哥不是很闲,你去寻他...” 王玉莹一身藕粉色长裙,闻言一屁股坐在桌案上,头一扭,“我才不去寻他呢。” 孟沅十分了然,有气无力地笑道:“怎么?你们又吵架了?” “什么叫又吵架了?是他无故挑衅在先!我在路上不过多吃了一碗粟米羹,他居然说我吃得多!说什么身段不苗条了,他就不喜欢了,我气得打了他一巴掌,你说他是不是故意寻衅在先?” “确实是陆大哥不对,”孟沅仰躺在榻上,“不过,你俩总是僵着也不好,更何况你先出手伤人,何不妨主动打破僵局,这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王玉莹喏喏说好,打人确实是她不对,待改日她寻个由头,好生与他赔礼道歉就是了。 待在驿馆歇过一日,孟沅与王玉莹结伴请郎中为李素医治,陆逢及周叙白二人则入宫觐见。 忙过一日,二人出宫回来,王玉莹瞅见陆逢,主动搭话道:“可见到陛下了?你和周县令去宫里干嘛去了。” 陆逢神色淡淡,敷衍一句,“陛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见我们?是几个吏部的高官来例行考核罢了。” 王玉莹凑过去,“那个...” “我约了几个玉京的故人吃酒,今夜就不回来了。”陆逢说罢,径自推门走了。 屋内空荡荡,王玉莹有些心酸,去隔壁叫了孟沅进来,二人睡在一张榻上。 “陆大哥就这么走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