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谢爷赏!”魏三心里乐着,眼神往魏兴身上一扫,笑容僵了一下,“不过……爷,您就打算这么进去?” 魏兴一愣:“怎么?” 魏三指了指他还在滴水的衣摆和满是泥泞的官靴:“您这一身……又是泥又是水的,这味儿……要是冲撞了里头的人,怕是不好吧?” 魏兴低头一看。 泥水溅得满身都是,还混着马骚味和汗味。 他脸色微变,转身就跑:“在这守死!要是人走了,爷剥了你的皮!” “得勒,您放心去换,小的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给您把门堵住!”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魏兴又一阵风似的回来了。 这一回,魏三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自家爷换了一身簇新的紫金蟒纹锦袍,料子是江南织造局进贡的极品云锦,光泽如水流淌,贵气逼人。 腰间系着墨玉镶金的宽腰带,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鹿皮快靴。 头发也重新梳过,用一顶紫金冠束得一丝不苟。 这一身行头,少说也值个千儿八百两银子。 平日里魏兴最烦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嫌穿着累赘,今儿个倒是全给招呼上了。 “怎么样?”魏兴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口,“看着……还行?” “威风!气派!这满京城的公子哥儿加起来,也没爷您这一半的神采!” 魏兴哼了一声,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拍马屁,但心里还是受用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推门入内。 屋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惨淡天光,将屋内的陈设照得半明半暗。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花香,似那烈火烧过后的灰烬里,开出了一朵带露的蔷薇。 李怀生侧身卧在榻上。 一只手垫在脸侧,另一手随意垂落。 如墨长发散在榻上,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脸色潮红,似最好的桃花醉染就的颜色。 魏兴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心脏又酸又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在榻边。 视线与李怀生平齐。 这个姿势,像极了虔诚的信徒在朝拜他的神明。 可魏兴眼里的光,却一点都不清白。 那是狼盯着肉的光。 那是在黑暗里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气息时的贪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