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裴绍说这话时,正在垂眸给辛念倒茶,整个人仿佛不在风暴中心般镇定。 淡褐色的茶汤淅淅沥沥落在茶杯中,在青色的杯中缓缓打着旋。 他的声音似有什么魔力,话音一出,整个屋子的人视线都挪了过来。 辛念又忍不住担忧的看向裴绍。 当初裴绍是因为她才撒的谎,万一被戳穿了,面子上该有多难看,又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裴绍在她看过来时,眼神清凌凌回视。 似乎再说,让她放心。 辛念抠手指的动作更频繁了些。 倒是辛婉晴,看够了这出戏。 慢悠悠坐在一边,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后,开口:“还能是什么,你个骗子! 骗我阿姐说什么嫁妆是句余国古戍城的一整城的铺面。 当初还说什么见过仙人,呵,也是骗人的!” 辛婉晴再次看向身后的几个句余国人。 “如今句余国的皇商都在此,可是知道那古戍城的铺面真正的主人是谁! 贵客们说呢? 可千万别让这个冒牌货借着句余国的名头招摇撞骗了!” 果然来了! 辛念紧张的心脏咚咚跳,去捏裴绍的手。 却反倒被他淡定按下,拇指亲昵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些厮磨的意味。 裴绍毫无波动的眸光同样一齐看向几个蒙着面的句余国皇商。 “嗯?” 辛念没有裴绍这么好的心态,忐忑的心跳加快。 她以为,裴绍就要被拆穿。 已经打算好,要是辛婉晴还接着嘲讽的话,她就不讲理站起来发疯。 不管怎么样,先把注意力吸引过来再说。 却不想,裴绍轻轻抛过去一个眼神,将对面那几个句余国人吓得一哆嗦。 在屋内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额头触地,口中也用大夏语高呼:“国师大人!” 啥? 辛念愣住。 不只是她,辛婉晴和屋内一众人都齐齐愣住。 辛婉晴瞪大眼,瞧见这一幕。 唰的一声站起来,不可置信看向那几个句余国人。 “你们胡说什么?!国师大人又是谁?! 你们是不是看错人了!” 裴绍嗤了一声,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辛婉晴。 似乎是想看看她还要搞什么事,一时间竟没出声反驳。 辛婉晴这一问像是什么触发了什么开关。 几个句余国人同时抬起头来,看向辛婉晴。 其中一位眉目深邃的胡人,语调带着些专属于胡人的奇异别扭: “裴郎君,便是我句余国的国师大人! 不知这位姑娘有何异议?” 辛婉晴觉得自己听错了,根本不敢相信。 明明今日板上钉钉戳穿辛念在她面前撒过的谎。 她失声质问:“什么意思,他真的是句余国的人?” 句余国的几个皇商坚定点头,看裴绍的目光像是在看神明。 又有些疑惑辛婉晴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当即回应:“当然!句余国的国师大人,怎么可能不是句余国人!” 辛婉晴还是不敢相信。 却在看见句余国的人们瞧见裴绍的眼神时,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可秉持着不撞南墙不回头,说不定就有个能羞辱辛念机会的想法。 她依旧不肯放弃,继续尖声继续问道: “国师大人?又是什么身份? 他不是农户吗?” 句余国的人异口同声:“裴郎君虽游历中原许久,但我句余国的百姓记得郎君。 他是我们句余国百姓最尊敬的人。” 话音落下,周遭所有的喧哗与句余国皇商的解释的声音,“嗡”地一声被拉远。 辛婉晴只听见了一句最尊敬的国师大人。 竟是真的? 辛婉晴已经彻底傻眼,身子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 难以置信的问:“怎么会是国师?” 辛念也完全没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陡然转头看向裴绍。 裴绍却看向辛念,语调带着些无辜,却又像是要故意气人。 向她解释:“我当够了句余国的国师。 是他们非要留下这个称呼的。” 裴绍解释的有些撇清关系的嫌疑。 几个句余国的商人顿时惶恐,像是证明什么般,对辛念又开口道: “但若没有裴郎君,句余国就没有今日。 国王陛下感念郎君施恩,为国师大人保留尊号。 我们句余国永远是国师大人最后的后盾!” 辛念瞟了一眼不可置信的辛婉晴,又看了一眼裴绍。 松口气,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慢慢落回到肚子里去。 只要他没因她被人嘲讽就好。 辛婉晴却似乎还有些不死心的意思,忍不住尖声质问句余国人: “那嫁妆总是假的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