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是吗?那我们婉兮可真厉害。”沈灵珂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周夫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沈灵珂福了一礼,“夫人安好。小姐脑子聪明,又肯下功夫,确实是块读书的好料子。” “有劳夫子费心了。”沈灵珂客气的回道。 聊了几句,沈灵珂亲自把周夫子送出院门,这才又回到谢婉兮身边。 她拉着小姑娘的手,仔细检查她的指甲,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问:“新来的丫鬟伺候的好不好?饭菜合不合胃口?晚上睡觉还怕不怕?” 一连串的关心,让谢婉兮心里暖洋洋的。 她摇摇头,小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安心跟依赖。 “她们都很好,饭菜也好吃,我...我不怕了。” 自从那晚,这位新母亲赶走了可怕的李妈妈,又抱着她睡了一晚后,她就再也没做过噩梦了。 看着小姑娘眼里的孺慕之情,沈灵珂知道,自己在这座府里,总算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 ... 同时,皇城,内阁。 深夜的书房里,还灯火通明。 谢怀瑾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闭着眼,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眉心。 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看了大半,剩下的几本,偏偏是最难啃的骨头。 年关将近,北境军饷告急,南州大旱求赈灾,朝中各派势力为了来年的预算名额,更是斗的不可开交。而皇帝一股脑推给他。 就算是他这个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也觉得一阵心累。 “大人。” 一道黑影,跟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中间。来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正是谢怀瑾最得力的心腹,墨砚。 “说。”谢怀瑾眼也没睁,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惫。 “府里今天开了管事会。”墨砚言简意赅的开始汇报。 “嗯。”谢怀瑾应了一声,不意外。他把中馈交给那女人,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夫人...雷厉风行。”墨砚的声音里,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波澜,“当场就查出采办刘管事贪墨的账,人证物证都在,刘管事当场认罪。” 谢怀瑾揉眉心的手微微一顿。 刘管事是府里老人了,仗着资历,手脚一向不干净,前头那位在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动他,最后却因为牵扯太多,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沈灵珂一个新妇,才半个月,就快刀斩乱麻的把他给办了? “怎么处置的?”他来了点兴趣。 “三倍追缴贪墨的银子,打发去马厩喂马了。”墨砚顿了顿,补充说,“另外,夫人主动提出来,给范阳卢家的年礼,在旧例上,再加三成。” 谢怀瑾终于睁开了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实打实的诧异。 杀鸡儆猴,立威,他想到了。但他没想到,她这一手“胡萝卜”,给的也这么精妙。 增加继子继女外家的年礼,这手既能收买人心,安抚两个孩子,又能向外面显出她这个继母的气度。 一箭双雕,滴水不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内宅妇人手段。 这心机,这魄力,这分寸感...简直像个在官场混了多年的老油条。 谢怀瑾的嘴角,没忍住微微上扬,划开一个极浅的弧度。 这个沈灵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忽然觉得,让她只待在后宅,管这么个首辅府,是不是有点太屈才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到桌上一份平安侯府的年礼单子上。 那是她的娘家。 一个空有爵位早就败落的侯府。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