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回程的马车里,气氛和来时大不相同。 经历了一场淋漓尽致的闹剧,那股刻意的疏离感烟消云散,车厢内只余一种微妙的静谧。 沈灵珂斜倚在软垫上,不再伪装柔弱温顺,脸上透着一丝倦意。 她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像一只收起爪牙,正在憩息的猫。 谢怀瑾没看她,自顾自的从车厢暗格里取出一套紫砂茶具,动作娴熟的冲泡起热茶。 沸水注入壶中,白汽氤氲而上,清冽的茶香冲淡了车内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脂粉气。 “后悔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沈灵珂眼皮都没抬,唇角却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夫君是指,后悔没让他们死得更难看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一丝卸下防备后的慵懒。 谢怀瑾为她斟了杯茶,推到她面前,这才抬眸看她。 “本官以为,你会哭。” 在他的设想中,一个女子亲眼目睹娘家如此不堪,甚至被亲妹妹算计,即便不崩溃,也该伤心垂泪。 可她没有。 她平静的像个局外人,甚至……还带着一丝享受。 “为什么要哭?”沈灵珂终于睁开眼,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澄澈,“为一群不相干的人掉眼泪,都嫌脏了我的脸。”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心中最后一丝寒意。 “倒是母亲那里,日后要辛苦她了。”她垂下眼帘,语气里透出一丝担忧,“那柳氏在府中盘踞多年,根基深厚,即便父亲将中馈交还,母亲一人怕也难以应付。” 谢怀瑾看着她这副“我为母亲担忧,但我自己柔弱无力”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铺路。 可偏偏,她这种带着钩子的示弱,却让他该死的不反感。 “无妨。”他淡淡的开口,“明日,我会让福管家送两个得力的管事妈妈过去帮衬岳母。” 沈灵珂的眼中漾开一抹浅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夫君……你真好。” 她的声音软糯的像掺了蜜,甜的人心尖发颤。 谢怀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耳根处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别扭的转过头看向窗外,用一句生硬的话掩饰自己的失态。 “喝茶。”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