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凤座上的陈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深藏的激赏。 好一个沈灵珂! 不仅三言两语就解了自己的围,还顺手打了丽妃的脸,更重要的是,她把皇帝和自己捧得舒舒服服,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这份手段和心智,哪像个落破侯府的女子! 沈灵珂却还没说完。 只见她再次对着丽妃微微一福,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愧疚与谦卑,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在解释自己的过失。 “臣妇出身微寒,见识浅薄,不比丽妃娘娘您生于富贵,长于宫闱,见惯了奇珍异宝。” 她的话锋一转,仿佛又回到了丽妃之前嘲讽的起点。 丽妃心中刚刚燃起一丝希望,以为对方要服软。 可沈灵珂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沉入了谷底。 “臣妇愚钝,只知匹夫匹妇,亦有关社稷之心。前几日京中大雪,臣妇想着,不知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缺衣少食。便擅作主张,将府中今年新得的几箱料子,和夫君的一些俸禄,都拿了出来。” 她的声音柔弱,话语却字字千钧。 “臣妇想着,与其将这些身外之物穿戴在自己身上,不过是片刻的光鲜。倒不如换成一些棉衣和热粥。臣妇已经与城南的慈济堂说好了,待到初五那日,便在城门口设棚施粥,将棉衣分发给那些挨冻的穷苦人。” 她抬起头,看向丽妃,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纯粹。 “臣妇知道,此举不过是杯水车薪,是尽一些绵薄之力罢了。但能让几个人吃上一口热饭,穿上一件暖衣,也算是臣妇替陛下和娘娘,分担一些忧愁了。” “若是因为此事,让臣妇今日衣着简朴,冲撞了丽妃娘娘,那确是臣妇思虑不周。还请娘娘……责罚。” 说完,她深深的弯下腰,将那纤弱的背影,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责罚?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看着那个俯身行礼的柔弱女子,心中翻江倒海。 杀人诛心,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她哪里是在请罪?她这是在用至高的道德,将丽妃钉在了耻辱柱上! 你嘲讽我衣服素净?那是因为我把做衣服的钱拿去赈济灾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