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国丧首日,天色阴沉。 压得整个京城喘不过气来。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只剩素白幡旗随风簌簌,巡逻兵士的靴声踏在青石板上,沉郁如鼓,间或夹杂着纸钱被风卷过的细碎声响,一派萧索。 而古来皆视腹中胎儿为社稷根本、家族延续的指望。 灵堂之内,烛影幢幢,哭声震瓦,阴气未免过重;再者守灵需彻夜不眠,忍饥寒、劳心神,于孕妇身子大碍,于胎儿更有不祥之虞。 便是宫规再严,到了这桩事上也需变通。 沈灵珂因“怀有身孕”,故而无需进宫守灵! 此时,谢府 沈灵珂只喝了一碗粥就放下了筷子。 她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倦意,看着像是在宫里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春分,”她放下青瓷勺,声音很轻,“去跟福管家要西院的钥匙。” 春分愣了一下:“夫人,西院那处……不是封了近八年,从不许人近前的么?” “嗯,”沈灵珂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窗外萧瑟的院子,“夫君说了,婉兮也大了,该理一理她母亲的旧物,留个念想才是。” 这话四平八稳,无可指摘。 春分不敢多问,敛衽行了一礼,转身匆匆去了。 不多时,便见福管家捧着一串黄铜钥匙,躬身跟着进来,神色比往日更添了三分恭敬。 “夫人,”福管家躬身行礼,神色比平时更恭敬了些,“大人有令,西院诸事,全凭夫人您做主。” 沈灵珂颔首起身,裙摆扫过凳脚,悄无声息:“有劳福管家,带几个得力的下人,随我过去吧。” 西院原是谢府最偏僻的一角,早已被岁月埋得快没了痕迹。 院门前青砖缝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一把生锈的铜锁,将那扇掉漆的木门锁得严严实实的,锁芯里怕是都积了八年的尘。 空气里有股陈旧发霉的味道。 福管家把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转,“咔哒”一声,那把睡了多年的老锁应声而开。 两个家丁正准备上前推门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安静。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卢氏的另一个妈妈——邹妈妈,这个当年在卢氏过身后,主动提出要去修缮处做苦力的妈妈,现在正提着裙裾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那张脸上满是惊慌。 她几步冲到门前,张开双臂,死死的挡在门口。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