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深人静,肃亲王府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蒋氏亲自取过一身素色暗纹朝服,指尖捻着衣料,动作轻柔得似怕惊扰了夜的沉静,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眸中皆是了然与牵挂,千言万语,尽付无声之中。 喻予安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去。 府外的长街空无一人,只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一顶小轿,没有丝毫亲王的仪仗,悄无声息地抬着喻予安,直奔皇城而去。 再次来到宫门前,他递上的不再是奔丧的腰牌,而是求见的奏帖。 当奏帖被层层递进御书房时,喻崇光刚刚放下谢怀瑾呈上来的密报,正对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宣。” 一字出口,未有半分迟疑。 他心中明镜似的,这条蛰伏多年的鱼,终究是自己跳上岸来了 喻予安走进御书房时,整个大殿空旷得吓人,只有皇帝一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那背影,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高,也格外沉重。 “罪臣喻予安,叩见皇上。” 喻予安没有丝毫迟疑,撩起衣袍,跪倒在地,一个响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没有自称“臣侄”,而是“罪臣”。 这两个字,让喻崇光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跪伏于地的堂侄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审视的压力。 “罪从何来?” 喻崇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喻予安抬起头,脸上没有了白日里在灵堂的悲恸,也没有了私下里的阴沉,只有一片坦然,一种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坦然。 “罪臣,为先人请罪。” 他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地开口,声音清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罪臣自幼生长于封地,对京中之事知之甚少。但罪臣不傻,此次回京,耳闻目睹,清华之愚蠢,吕家之败落,祖母之身后凄凉,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寻常。” “罪臣斗胆,私下查探,方才隐约知晓,十三年前,父王与祖母,曾犯下弥天大错,其罪,当诛九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