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将父子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开门、换鞋、关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吴杰靠在玄关的墙壁上,感觉两条腿还有点发软,不是累,是那种高度紧张后骤然松弛下来的虚脱感,混合着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轻微颤抖。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种刺破冰冷、粘稠“阴影”的诡异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种灼烧般的错觉。 “哟,回来了?看这德行,是去鬼门关门口蹦了个迪,还是把哪家医院的房顶给掀了?”一个懒洋洋、带着惯常嘲讽语调的声音从客厅沙发方向传来。 吴杰抬眼看去,黑猫正蹲在茶几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幽光,像个迷你探照灯似的在他和吴宇辰身上扫来扫去,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玻璃桌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吴宇辰没理会黑猫的调侃,他换好鞋,走到客厅**,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他先是看了一眼父亲略显苍白的脸色,然后目光转向黑猫,简短地说:“医院,遇到了‘意识寄生体’附着。” 黑猫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猫眼里闪过一丝兴趣:“医院?那种人气旺盛阳气重的地方?低级‘残渣’也敢往那儿钻?还挑急诊室?现在这些‘垃圾’都这么不讲基本法了吗?啧,世风日下,规则崩坏啊!”它甩了甩尾巴,跳下茶几,迈着猫步走到吴杰面前,仰起头,鼻子抽动两下,“嗯……身上是沾了点混乱污秽的味儿,还有……极淡的‘权能’波动残留。笨徒弟,你动手了?” 吴杰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边瘫坐下去,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他揉了揉眉心,开始描述刚才在医院经历的一切:那个失控男子身上散发出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混乱冰冷波动;自己如何“感觉”到对方心口附近那团蠕动“阴影”的存在;以及最后,几乎是本能地,将体内那股微弱的力量凝聚在指尖,朝着那“阴影”戳过去的感觉。 他描述得有些磕绊,词汇贫乏,试图用“像捅破了一层油腻的薄膜”、“里面是空的、冷的,但又像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尖叫”这类蹩脚的比喻来形容。 吴宇辰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专注,偶尔在吴杰描述到关键处时,睫毛会轻微颤动一下。 等吴杰说完,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黑猫用爪子洗了把脸,打破寂静:“哦豁?可以啊老吴!临场爆种?在实战压力下,能把刚入门没多久的‘感灵’不是用来被动挨打,而是主动运用到定位和攻击上?虽然手法糙得没眼看,跟拿烧火棍当狙击枪使差不多,但方向没错,胆子也挺肥!” 它绕着吴杰走了一圈,琥珀色的猫眼里闪烁着分析的光芒:“而且……重点来了。你描述的那个‘阴影核心’,不是用你那双老花眼‘看’到的,是你的‘灵觉’在捕捉到异常波动后,自动锁定其最混乱、最不稳定的那个‘点’,然后在你意识里形成的‘意象’!这说明啥?说明你那三脚猫的‘通感’(分辨性质形态),正在往更高级、更实用的‘定识’阶段蹒跚学步呢!” “‘定识’?”吴杰捕捉到这个新词,抬头看向儿子,又看看黑猫,“那是什么?比‘通感’厉害?” 这次是吴宇辰开口解释,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通感’是凡权二阶的标志,指的是能初步分辨出异常存在的性质和大致形态,比如它是阴冷的、灼热的、混乱的还是有序的,是呈现点、线、面还是体的形态。” 他顿了顿,看向吴杰,目光里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评估意味:“而‘定识’,是凡权三阶的门槛。指的是在‘通感’的基础上,能够稳定地锁定异常存在的核心弱点,或者其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不受其外在表象或迷惑性手段的干扰。简单说,就是不仅能‘感觉’到异常,还能‘看’准它的‘死穴’。” 他微微停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爸,你可能比我和黑猫预估的……进展更快。这种在压力下灵觉自发的锁定,是‘定识’初步显现的征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