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殿下,”楚啸天放下酒杯,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题,“听闻,你最近正在为河东道赈灾一事操劳啊。” 苏孟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 “国公大人消息灵通,不知有何指教?” 嗨! 这话说得,怎么如此生分? 这是在跟自己拉开界限吗? 想当初,你为了娶凝霜,为了得到我楚家的支持,在我面前跟个孙子似的,现在翅膀硬了,就这么冷淡了? 楚啸天心中涌起一阵不满。 “指教不敢当。” 楚啸天摆了摆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老夫只是想提醒殿下一句,赈灾是国之大事,马虎不得。尤其是这征粮一事,更是重中之重。”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苏孟的脸,继续说道:“以往江南征粮,报一石,收四石,这已经是沿袭多年的惯例……” 楚啸天一句话说完,一变看着苏孟的表情,一边斟酌语言。 “这里面的水啊,深着呢!老夫觉得,大家都是靠这个吃饭的,你这次,也没必要非得把规矩给破了。”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嘛。面子上过得去,给陛下有所交代,让河东道的灾民有口饭吃,也就行了。” “没必要一查到底,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是不是啊?哈哈。” 楚啸天说完,端起酒杯微微示意。 他楚家,在江南也有不少人脉和产业,他们都参与其中。 六殿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自己素来不喜这种暗箱操作,可毕竟都是自家的孩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这番话,也几乎是明着告诉苏孟,你要查贪腐可以,但别动我们楚家的人! 周围的楚家子弟们,也都纷纷挺直了腰杆,一个个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孟,等着他的答复。 甚至有性子急的,已经开始叫嚣起来:“六殿下还在等什么?莫非国公大人的话,都不管用了?” 苏孟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轻声笑了笑。 “哈哈哈……” 这笑声,让在座的楚家人都愣住了。 “你笑什么?!” 刚刚才被压下去的楚飞,总算找到了机会,立刻跳出来指责道:“叔父大人在与你商议国事,你发笑是何意?!” “就是!就算你是皇子,在长辈面前,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另一个堂弟也跟着附和,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旁边一个看起来更稳重些的,则开始唱起了红脸。 “罢了罢了,殿下想必也是一时没想通其中关窍。殿下,国公大人这也是为了你好啊。江南官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若是执意要打破这规矩,只会寸步难行,最后落得个差事办砸的下场,何苦呢?” “是啊妹夫,你可得想清楚了!”另一个尖嘴猴腮的亲戚,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若是不识抬举,我们可得把凝霜接回府里来住了,总不能让她跟着你一起吃苦受累,担惊受怕吧?” 一时间,你一言我语,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审判庭,而苏孟,就是那个不知好歹,即将被定罪的犯人。 楚凝霜气得俏脸发白,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刚要起身反驳这些无耻的亲族。 苏孟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苏孟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一双双自以为是的脸,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重复着楚啸天刚才的话,一字一句地问道:“国公大人的意思是,让本王对江南的贪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面子上过得去,让父皇那边有个交代,就行了?” 楚啸天抚着胡须,见他终于“开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正是正是。” 楚飞等人听到苏孟这番“识时务”的话,脸上也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知道妹夫不会那么不识时务!” “算你聪明!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