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胡安是个好不容易才转正的前非法移民。 即使是相对便宜的公立医院,在没有医保的情况下也难以负担。 截肢手术和后续治疗的费用,至少要5万美刀。 这就是读者、意林上歌颂的,美利坚优秀的医疗体系。 “如果不治疗,败血症很可能会夺走你的生命。这不会超过一周时间。” 胡安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揪出张皱巴巴的20美刀,试图塞进林恩手里,眼神哀求地指了指门口。 他想走。 比起死,他更害怕。 害怕即将到来的巨额账单,会让他全家都被遣返回墨西哥。 对于他们来说,比国税局更可怕的是ICE,移民局。 林恩帮他把钱塞了回去。 转身从护士站拿了一份《违背医疗建议离院告知书》。 “在这里签字,你就可以走了。” 两分钟后,保安将他推了出去。 林恩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外。 这就是美利坚公立医院的日常。 医生是流水线上的工人,病人是等待分拣的零件。 有价值的修补,没价值的报废。 林恩在病历上敲下“患者拒绝治疗,自动离院”,然后拿起酒精凝胶,机械地搓洗着双手。 倒不是林恩冷漠,只是病人见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在国内,在刚做医生的时候,他也帮一些可怜人垫付过医疗费。 更何况,在美利坚,善良的成本太高了。 在这里,37%的成年人无法用现金支付400美元意外开支。 67%的人“月光”。 25年美利坚家庭总债务达18.6万亿美元新高,信用卡债务突破1.23万亿美元 在美利坚,穷人不配生病。 送走了胡安,并不意味着休息。 相反,急诊大厅迎来了一波属于美利坚特有的早高峰。 属于“行尸走肉”们的高峰。 昨晚领到的救济金花光了,药劲儿也过了,或者药劲儿太大了,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公立医院。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林恩处理了两个吸嗨了互捅的流浪汉。 三个因为药物过量口吐白沫的大学生。 还有一个声称自己肚子里有外星人要求做开腹手术的精神分裂症患者。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渐渐掩盖不住酒精和呕吐物的混合臭味。 林恩和其他医护们一起,维持着这个巨大且病态的城市的排泄系统正常运转。 能来公立医院的大部分都是新晋流浪汉,很快他们就会失去医保。 到时候,到那时候他们面对疾病的手段就只剩祈祷了。 美利坚流浪汉平均流浪后生存期约为3-5年,其中75%会在3年内离世。 直到中午。 一阵叫喊声穿破了急诊区的喧闹。 “医生,快来啊!要死人了。” 是中文。 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 两个穿着油腻厨师服的男人架着个年轻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