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通稿念完。 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来自纽约一台:“议长目前的恢复情况如何?预计何时能出院?” 是公关负责人回答的。全篇标准话术,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第二个问题来自《纽约每日新闻》:“手术过程中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这个问题交给了朱利安。 他拿起话筒。 “最大的挑战是出血点的位置。” 和卡片上准备好的,一字不差。 “肺动脉分支撕裂位于纵隔深部,常规的手术入路很难直接暴露,需要在极其有限的空间内完成探查和缝合。” 回答得滴水不漏。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朱利安的右手在桌面下微微蜷了一下。 昨晚他看了不知道几遍的那段视频里,林恩的右手伸进纵隔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手指微微蜷起、用指腹感知组织层次。 他的手不自觉地模仿了那个姿势。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指松开了。 第三个问题。 第四个问题。 每回答一个,朱利安就感觉嗓子里多卡了一根刺。 堵得慌。 然后,第五只手举了起来。 后排,靠左。 一个瘦削的女人。 深棕色头发扎成马尾,没化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风衣。 手里拿着录音笔,脖子上没挂任何媒体机构的牌子。 自由撰稿人。 公关负责人犹豫了一秒。 按流程,这种没有机构背书的独立记者通常会被排在最后,甚至直接跳过。 但现场有几十台摄像机在转播,她不能太明显地筛选提问者。 “请讲。” 女记者站起来。 “卡伯特医生,我拿到了一份材料。” 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 “手术室的签到记录和术后简报中,关于主刀医生的名字,与今天通稿中的表述不一致。请问您能回应一下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