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人,此刻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准备了满肚子的控诉,排练了无数遍的羞辱台词。 他们想象过陆景淮的无数种反应。 他可能会暴怒,会反抗,会像一头困兽般发出不甘的咆哮。 他也可能会痛哭流涕,会跪地求饶,会忏悔自己的罪行。 甚至,他可能会用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继续编造谎言,试图狡辩,试图脱身。 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应对的预案。 无论他怎么反应,他们都有后手,都能将他死死地踩在脚下,享受复仇的快感。 可他们唯独没有想到。 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反抗,不辩解,不愤怒,不哀求。 他就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那双半睁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甚至没有绝望。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的虚无。 仿佛他们这些人,这些滔天的恨意,在他面前,都只是嗡嗡作响的苍蝇。 烦人。 但仅此而已。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你随意,我躺平”的架势,给整不会了。 沈冰准备好的,更恶毒的咒骂,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个叫嚣着要为儿子报仇的中年男人,举起的拳头,也僵在了半空。 骂他? 他好像根本听不见。 打他? 他这副样子,碰一下都嫌脏手,而且打一具“尸体”,又有什么快感可言? 同一时间,启源集团顶层。 孙晗宇通过一块巨大的光幕,同步观看着桥洞下发生的一切。 他的指尖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不耐烦地敲击着。 不对。 这不对。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陆景淮不能是这个样子。他应该愤怒,应该咆哮,应该不甘,应该在绝望中扭曲,在仇恨里变态。 他的心里,应该燃着足以烧毁一切的怒火,这样才能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最不计后果的那把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