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是对那些远赴异国、浴血奋战的年轻生命的……尊重? 王文武不确定。他也不确定陈峰自己是否清楚。 “我这就去办。”他鞠躬退出。 房间里只剩下陈峰一人。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信纸,开始写日记——这是他从一直养成的习惯,即使再忙也要写几笔。 “1915年4月7日,柏林。今日与德皇会晤,达成火炮交易及技术交换协议。德方急切之情溢于言表,东线压力之大可见一斑。樱花国兵源已成重要消耗品,然其价值随时间递减,须尽快榨取最大利益……”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 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是柏林教堂的晚钟。钟声悠长,在夜空中回荡,像是在为那些已经死去和即将死去的人祈祷。 陈峰放下笔,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他没有开灯,就着窗外的城市灯光,慢慢喝着。 酒很烈,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良心。 但他必须继续。为了兰芳,为了那些相信他、跟随他的人,为了这个在列强夹缝中艰难崛起的国家。 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灵魂坠入黑暗。 东线,波兰,涅曼河前线,1915年11月。 松本浩二的靴子陷在泥泞里,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嗤”的声音。这不是雪,是半融化的雪水混合着泥土、血水、排泄物和腐烂物形成的沼泽。堑壕的木板墙渗着水,空气中弥漫着难以形容的恶臭——腐烂的尸体、劣质烟草、汗臭和化学药品的混合气味。 他回到了欧洲,但不是以战斗英雄的身份。左臂的伤虽然愈合了,但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无法长时间稳定持枪。所以他被调到了后勤部队,负责新兵训练和装备分发。 现在他是第13师团新兵训练营的教官之一,负责教授“兰芳造”新武器的使用。 “都看好了!”松本站在一个相对干燥的土台上,面前是三十多个新兵。这些年轻人大部分刚从樱花国来,脸上还带着长途航行的疲惫和对陌生环境的茫然。 他手里拿着一挺改进型的“十一年式轻机枪”。外观和旧型号差不多,但细节有变化——枪管加厚了,散热片更多,枪托也重新设计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