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如何在血族清除计划中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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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流程倒是很简单,只有牧师为死者诵念祷言,及亲属朋友缅怀这两步。

    能撑过去的,莱尔给自己打气。

    她取出道森身上翻出来的地图,很快找到了磨坊森林,位于备修道院后方的位置,近得几乎接壤。

    值得一提的是,中央城里其实一共只有三座修道院,分别是一座备修道院,一座小修道院,还有一座圣修道院。

    其余零零星星散落在街头巷尾的,都是建筑面积很小的“祷告室”,用来为普通人类做祈祷。

    其中圣修道院最大最繁华,占据了整个城镇的中央,占地面积极大。

    今天早上烧死吸血家族的环形广场,就是圣修道院的前广场。

    而且中央城里没有王宫,这是一座宗教治国的国家,神恐怕是唯一的权柄。

    莱尔盯着备修道院,立即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不仅仅是因为她必须熟悉地形,找到稳妥度过葬礼的方法。

    还因为道森带来的那瓶腐化水。

    莱尔从没见过那种东西,是某种炼金产物?抑或是魔法药水?

    道森声称腐化水是从修道院偷出来的,那么自己家里那几瓶医生用的药水,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而直面是最快速获取情报的方式。

    莱尔在衣柜里淘了身看起来最低调的纯黑丝制长裙,披上长到脚踝的鼬皮斗篷,用凉水不断扑到眼睛里,让整只眼睛红红的,脸颊和睫毛上都变得湿漉漉的后,才提上提篮,站到门前。

    为了以防万一,她洗干净腐化水的瓶子,将道森的血装进去。

    虽然过不了多久就会凝固,但出门在外,揣上一包能救命的“零食”是非常必要的。

    最后一丝阳光被地平线彻底吞噬,无穷无尽的黑暗缓慢压了上来。

    熟悉的饭菜味道开始飘散,莱尔调出光幕,上面显示她的饱食度掉到了87点,系统发来温馨提示:您仍处于饱食当中,情绪稳定。

    来得及。

    她几次攥紧拳头又松开,然后义无反顾推开房门。

    风和一群孩子从她身边跑过,他们手里拎着死老鼠和蚯蚓。

    “今天一切正常!”打头的男孩大喊着,“没有身上有牙印的老鼠!”

    “也没有被咬死的蜘蛛!”

    “没找到鸟类的尸体!”

    “虫子们都好好的!”

    “黑鸽子街没有藏起来的吸血鬼!”

    风吹起她斗篷的一角,附近听见孩子们的声音,从二楼探出透的人一下子全注意到了她。

    “快看,好像是哈维医生家的那个病秧子夫人!”一些人在窃窃私语,声音毫无阻碍传进莱尔的耳朵。

    “她怎么出来了?她的病已经治好了?”

    “怎么会?上次她出来时吐了好大一口血,哈维医生的样子仿佛她马上就要死了。”

    “她不出来怎么办呢?哈维医生死了,再也没有人能照顾她了。我早上还看到她坐着马车去取订购的百合花。”

    一提起医生的突然逝世,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唏嘘。

    “太可惜了,”最后,莱尔听见一个老妇人喃喃自语哀叹,“没有了哈维医生,我们生病了要怎么办?最近的诊所离这里可要十几条街。”

    想到这,老妇人颤颤巍巍又伸出了几寸身体,朝奔跑的孩子们大喊,“慢一点!现在摔伤了可没人给你们治!”

    原来“莱尔”是个病秧子。

    莱尔将手藏进衣袖深处,默默地记下每句话。

    很合理的人设,包括吐血的部分、脸色苍白以及深居简出。

    也正因如此,邻居们似乎没有和“莱尔”特别熟悉亲近的。

    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莱尔微微放松脊背,以一种缓慢的步伐走出黑鸽子街。

    这确实是一个以中世纪为原型的世界。

    某一瞬间,莱尔仿佛走进了古欧洲历史书。

    低矮的小房子构成了压抑的大部分景色,鹅卵石街道弯曲狭窄如同血管,排水沟就在脚边,老鼠和街边小贩一样前呼后拥地钻上钻下,像在举行某种狂欢。

    运送货物的驴子头垂得很低,“哒哒”的蹄子声沉浸在另一片打铁和织布的嘈杂中,混乱吵闹,仿佛沸腾的开水。

    但这里又不太像莱尔熟悉的古欧洲。

    在几条街道汇集的小广场上矗立着一个小型集市,造型简单各异的小摊如鱼鳞般挤在一起,半扇猪肉和死鸭子同摞在肮脏的铁板上,堆在一起的死鱼仍在坚持吐泡泡,二手铁器旁边就是新鲜的芜菁和豌豆。

    然而明明是很正常点集市,却在莱尔缓步走过时传来几道压抑低沉的声音。

    “我向您保证它绝对好用!早上才到的新鲜货,只要好好把它清洗干净,它就绝对能成为最好用的警示器!”

    那是混杂在各种喧闹声中不甚明显的声音,可却被听力异常并且时刻处于极度警惕状态中的吸血鬼听见了。

    下意识,她抬起了头,精准锁定到了集市最角落的位置。

    那是一个夹角,连火把的光都无法清晰照亮摊主的脸。

    此时此刻,那位吐沫横飞的摊主正不断低声向对面的顾客说着什么,他还时不时用手拍向脚侧沾满诡异毛发与血渍的铁笼。

    摊主张开双手,滔滔不绝,“它至少能在3英尺外闻到血族的味道,然后向所有人发出警示!”

    莱尔的眼睛瞬间沉了下来,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调转脚步悄无声息靠近。

    “可是它只剩了一颗头,”被拉住的顾客嫌弃地打量了一眼摊主手里的东西,“虽然睁着眼睛,但谁知道它究竟是不是像你说的一样好用?瞧它脏的!”

    那东西确实很脏,睁开的暗黄色的竖瞳空洞死寂,粗糙的暗绿色皮肤沟壑中满是干涸的淤泥、枯草叶、又黑又黏的血块,像是刚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一样。

    顾客的话语让摊主倍感尴尬,但他仍旧为了自己干瘪的钱包努力推销着,“圣父在上,请您看看它瞳孔上的红色膜圈,这是只有血族的禁忌之血才能创造出的产物!虽然这被诅咒的邪恶之物已经死了,但它被烙印在血液中对血族的忠诚可完全不会改变!而且它很便宜,即使我对它做了防腐烂处理,也只要30个圣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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