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谢婉兮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屋里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 落针可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怀瑾手中那只上好的甜白釉茶杯,已然被他生生捏碎。 锋利的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掌,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深色的地衣上,洇开一朵朵诡异的花。 可谢怀瑾却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覆满了骇人的阴霾。 那不是平日里威慑朝堂的冷,而是一种来自于九幽地狱的,即将焚尽一切的暴怒。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李妈妈的身上。 李妈妈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不受控制地瘫软了下去。 “不……不是的……大人,不是这样的……”她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是……是小姐她胡说!是这个女人……是这个女人教她胡说的!老奴对小姐忠心耿耿,对先夫人忠心耿耿啊!” 情急之下,她伸出手指,颤抖地指向了坐在一旁、气息奄奄的沈灵珂。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是她最擅长的栽赃嫁祸。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一道身影已经如狂风般冲了过来。 是谢长风! 少年一双眼睛赤红,胸膛剧烈地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他一把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妹妹拉到自己身后,怒视着李妈妈,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老虔婆,你还敢狡辩!”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我妹妹以前虽然胆小,但绝不是现在这样连话都不敢说的样子!是你!一定是你天天在她耳边胡说八道!我妹妹是首辅府的嫡出千金,你竟敢教她做什么‘不祥之人’!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谢长风的话,像是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彻底引爆了全场。 他虽然平日里叛逆,但脑子不笨。今天这一幕,让他瞬间想通了过去种种被忽略的细节。 妹妹为什么越来越怕见人?为什么总躲着他?为什么一提读书就脸色发白? 原来根子,都在这个看似忠心的老奴身上! 李妈妈被他吼得肝胆俱裂,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哭天抢地地朝着谢怀瑾的方向叩头。 “大人明鉴啊!老奴冤枉!老奴跟着先夫人一辈子,怎么会害小姐!这都是这个新夫人来了之后,才出的事啊!是她容不下老奴,是她要捧杀小姐,好让她自己将来生的孩子独占尊荣啊!大人!” 她声泪俱下,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继母迫害的忠仆,企图唤起谢怀瑾对亡妻的旧情。 这一招,她过去用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无往不利。 可这一次,她失算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