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谢怀瑾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此刻却因为急怒攻心而咳得愈发厉害的女人身上。 沈灵珂正用帕子死死捂着嘴,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帕子的边缘,隐约渗出了一丝刺目的血红。 “咳咳……夫君……别……别怪李妈妈……” 她艰难地抬起头,一双泪眼婆娑,充满了哀求和善良。 “她……她也是为了婉兮好……只是……只是法子左了些……咳咳……婉兮到底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她舍不得假手于人,也是人之常情……要怪,就怪妾身吧……怪妾身多事,不该……不该想着为婉兮请先生……是我……是我错了……” 她每说一个字,就咳得更厉害一分,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反而将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甚至还在为李妈妈“开脱”。 这番“以德报怨”的话,听在旁人耳中,简直是圣母降世,菩萨显灵。 可听在谢怀瑾耳中,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加诛心。 一个被刁奴欺压、被继子顶撞、连教养孩子都要被掣肘的病弱主母形象,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而那个还在地上撒泼哭嚎的李妈妈,在她这番“善良”的衬托下,显得愈发面目可憎,其心可诛。 谢怀瑾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李妈妈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妈妈的哭嚎声,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变成了恐惧的呜咽。 “你可知罪?” 谢怀瑾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老……老奴……老奴……” “其一,”谢怀瑾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开始一条一条地数她的罪状,“身为教养妈妈,蒙蔽主上,以鬼神之说恐吓主子,坏其心志,此为不忠。” “其二,挑拨兄妹情谊,离间父女之心,搅得家宅不宁,此为不义。” “其三,以下犯上,顶撞主母,败坏府中规矩,此为不敬。” 他每说一条,李妈妈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他说到最后一条时,谢怀瑾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滔天的怒火。 “其四,你口口声声念着先夫人,却将她的亲生骨肉教养成这般模样!你对得起谁的托付?你也配提‘忠心’二字!”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溃了李妈妈所有的心理防线。 “墨砚!” “属下在。”墨砚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门口,神情肃杀。 “将这刁奴拖出去,”谢怀瑾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掌嘴五十,打断手脚,再发卖到北境的官窑里去,永世不得赎身!”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