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谢怀瑾的声音不高,却让沈灵珂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谢怀瑾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他没有松开,顺势拉着沈灵珂在自己身边的圈椅上坐下。 “只是……”谢怀瑾话锋一转,目光落回册子上,眉头微微蹙起。 沈灵珂的心跟着一紧:“只是什么?” “只是你把所有事都想到了,却唯独漏了你自己。”谢怀瑾抬起眼,眸光深沉的看着她,“你把田庄铺子、人情往来,就连小辈的教养都安排得妥帖。那你自己呢?往后也打算这么亲力亲为的累下去吗?” 原来,他是在心疼她。 沈灵珂心里一暖,摇了摇头,唇边泛起一丝浅笑。 “夫君说笑了。把事情交给合适的人去做,他们自然会照章办事,哪里还需要我日日盯着。” 她这话说得轻巧,谢怀瑾却明白,要做到真正的放手,首先得能掌控全局,还要能精准的拿捏人心。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寥寥无几。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那些担心,实在是多余了。他原以为她需要庇护,却不想,她自己就能为旁人遮风挡雨。 谢怀瑾沉默了片刻,从腰间解下一枚紫檀木雕的小巧私印,放到了沈灵珂手中。 “这是我的私印。”他沉声说道,“以后,府中凡五百两以上的开支,以及田庄、铺子的契书调动,你直接用印即可,不必再来问我。” 沈灵珂身子一僵,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润的印章。 这枚私印,她认得。它代表着谢怀瑾的个人身份,在某些场合,甚至比官印还好用。 他竟然……就这么交给了自己? 这份托付,等同于将他的一部分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手上。 “夫君,这……太贵重了。”沈灵珂下意识的想推拒。 “不贵重。”谢怀瑾却不由分说合上了她的手掌,将那枚印章牢牢包裹在她掌心,“与你相比,这些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我谢怀瑾的夫人,当得起这份托付。” …… 翌日,天刚蒙蒙亮,整个谢府便高效的运转了起来。 张妈妈拿着新出炉的人口名册,带着几个婆子去挨个院子核对人员。钱管事也打开了积灰的库房,指挥小厮们清点器物。另一边,周管事带着泥瓦匠开始检查各处屋顶……所有人都忙碌起来,紧张又井井有条。 而这份紧张,在另外两个院子里,却发酵成了别样的情绪。 谢三爷府上。 三夫人周氏,正听着自己的陪房刘妈妈,添油加醋的讲着昨日正厅里发生的一切。 “……夫人,您是没瞧见!那个新夫人,就坐在主位上,不急不缓的,就把一整年的事都给安排了!那条理清晰的,比账房先生的算盘都精!府里那些老油条,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啪!” 周氏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湿了她绣着金线的袖口。 “好一个沈灵珂!好一个病秧子!”她咬着牙,盯着湿了的袖口,“这才进门几天?就想把整个府的财权都攥到自己手里!她是想干什么?想让我们二房三房都喝西北风去吗!” 刘妈妈凑上前,压低了声音:“可不是嘛!奴婢听说,那册子上写得明明白白,从下月起,各院的用度都要按月上报,超了就要自己掏腰包补!夫人您想,小少爷马上要启蒙,笔墨纸砚都是开销。两位姑娘眼看就要及笄,置办衣裳首饰更像个无底洞!这手一紧,咱们的日子还怎么过?” 周氏越听脸色越难看。她嫁入谢家十几年,大哥大嫂过世后,谢怀瑾常年在朝,府里中馈一直由张妈妈主管,她和二房的嫂子钱氏也能插手。虽说不上中飽私囊,但平日里手头宽裕,接济娘家也是常有的事。 如今这沈灵珂一来,就要断了她们的财路,这怎么能忍! “二嫂呢?她怎么说?”周氏沉声问道。 “二夫人那边,怕是也坐不住了。我刚过来的时候,瞧见她房里的丫鬟正收拾东西,说是要过来和您喝茶。” 第(1/3)页